欧洲北部气候适应性GSI项目成功要素：跨部门合作与多重效益协同

讨论

本研究所展示的案例项目因较大的实施规模和优越的项目成果被认为是成功的。圣凯耶兹广场和布吕格万根大街、尼维尔达尔格罗斯特街和由灰至绿等项目将城市主要的交通走廊转变为更宜居的步行环境，而科克达尔气候适应项目则侧重于在区域范围内增设社会服务设施，并增强社区空间的连通性。另外，圣凯耶兹广场和布吕格万根大街、由灰至绿2个项目大量利用分层种植、密集种植和生态美学的力量为城市环境提供生态系统服务功能。

有效的气候变化适应需要大尺度的解决方案。然而，多个欧盟国家的研究表明，SuDS项目大多发生在社区和单体建筑尺度[2]。大规模实施需要政府规划部门和公用事业机构等参与者之间的合作，但除了丹麦哥本哈根市和荷兰鹿特丹市之外，欧盟其他国家的合作程度很有限[2]。本研究的特色项目中的圣凯耶兹广场和布吕格万根大街是1个含300多个子项目的全市规模的暴雨适应计划试点项目。2011年哥本哈根的灾难性洪水、多重来源资金，以及公众对适应气候变化重要性的舆论，是推进这一大规模雨水管理办法实施的关键因素。虽然丹麦在洪灾后仍鼓励而不强制实施气候适应计划，但洪灾足以将气候适应问题提升为哥本哈根的政治要务之一。

圣凯耶兹广场和布吕格万根大街、由灰至绿2个项目在一定程度上都是通过将水管理与其他资助计划相结合得以实现的。当圣凯耶兹被指定为第1个气候区时，它已被城市综合更新计划指定为城市重建项目[15]。城市能利用多重来源资金在同一个项目内解决水基础设施、城市设计的改进问题[8]。由灰至绿最初是一个旨在提高谢菲尔德对经济投资、创意产业和劳动力的吸引力的城市更新项目，即便市政支出很紧缩，资金仍一直被用于这个项目[8]。谢菲尔德市决定将严格的水管理纳入重建项目范畴，以提高可持续性并解决局部洪水问题。在这种情况下，城市更新成为大规模实施GSI的催化剂，并能以足够大的预算实现创新性植物设计[8,25]。当前许多中国城市正以城市更新作为实现可持续发展的重要途径，因此，利用平行项目（如正在进行的老旧小区改造）及相关资金对于提高经济可行性至关重要。

4个案例均表明公众接受度对成功实施GSI至关重要。荷兰长期致力于气候变化公共宣传，如2004年耗资4000万欧元（约3.15亿人民币）的“气候变化空间规划”项目。该项目促成了国家宣传战略的制定，以及一个名为“气候对话”的政府博客的创建，后者为气候变化专家和荷兰公民之间的交流提供了平台[37]。虽然并无研究证明这些公共宣传与尼维尔达尔格罗斯特街项目的公众感知之间存在直接联系，但参与该项目的一位规划设计师表示，参加尼维尔达尔项目公众参与活动的人们表示，愿意牺牲停车等生活便利来缓解和适应气候变化。

同样，哥本哈根市历来采用协作治理的方法，这种方法虽然存在缺陷，但具有较高的公众参与度，并通过“制定共同设计过程的决策规则”最大限度减少冲突[15]。社会态度和机构公共宣传工作可能是圣凯耶兹项目公众参与过程中没有发生冲突，并且城市改造气候倡议得到哥本哈根居民广泛支持的原因[15]。

当水管理成为城市设计的内在组分时，GSI项目最为成功，这样能利用城市总体重建的机会实现多重协同效益。当项目被视为更广泛的城市设计问题并在积极的公众参与下进行时，城市景观中的多个问题可以同时得到解决。重新设计交通是由灰至绿、圣凯耶兹广场和布吕格万根大街和尼维尔达尔格罗斯特街等项目中不可或缺的部分。这3个项目都根据具体情况通过不同方式减少了道路铺装。由灰至绿和尼维尔达尔格罗斯特街通过交通改道来提升中心步行区质量。圣凯耶兹在保持相同交通量的前提下拆除了多余的铺装，而格罗斯特街则为提高步行性牺牲了一些停车容量。

此外，实现城市宜居协同效益是这些案例设计过程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在城市住宅环境中，基于可持续性原则确保宜居性至关重要；实际上，应认识到“对未来气候韧性可能有利的举措也许对当前市民来说并不理想”[5]。科克达尔项目的重点是提高安全性和改善社区凝聚力，这些在许多子项目中都是与水管理一起实现的。在其中一个子项目中，设计师们沿Egedalsv?nge公共住宅综合体创造了一系列公共空间以管理雨水。这些空间的规划反映了社区参与时居民的诉求，促进了场所依恋的形成和对公共空间的频繁使用，使居民感到更安全[36]。各案例还通过改善运动和游乐设施（科克达尔）实现了健康效益，改善了步行和骑行基础设施（所有项目），减少了热岛效应和创造了凉爽微气候（圣凯耶兹、由灰至绿和格罗斯特街），并通过沉浸式自然体验（圣凯耶兹、由灰至绿和科克达尔）和增加社交空间（科克达尔、圣凯耶兹和格罗斯特街）等方式改善心理健康。

最后，虽然这4个项目展示了温带海洋性气候和高度易受洪水影响的欧洲北部城市的气候解决方案，但其他地区应探索和采用针对其自身气候及已知或预期的气候变化影响的解决方案。例如，在沙漠气候城市（如美国亚利桑那州凤凰城），绿色基础设施更须强调的功能是缓解高温和节水，而不是蓄洪。采用由适应沙漠环境的树种形成的凉爽走廊、种植旱生植物的绿色屋顶和生态洼地，以及用于补给地下水和降低地表温度的透水路面都是适合沙漠环境的策略。此外，尽管对所介绍的案例做过一些评估（如SLA对圣凯耶兹广场和布吕格万根大街的人类学和生物学评估），但更全面的环境、社会和经济绩效评估对于帮助我们从这些项目的成败中汲取经验至关重要。在全球范围内，由于存在诸多障碍，如缺乏激励机制、法规、资金、时间和跨学科专业知识等，使用后评估尚未成为设计公司的实践标准。风景园林专业应该更好地将严格的评估标准融入设计和教育过程中，并要求提供景观绩效证据。这样做，我们才能更好地应对景观领域非常有能力解决的关键环境挑战，并增强行业的操守和价值。

结论

本研究分析了欧洲北部城市的4个创新性气候适应GSI案例，以确定这些项目的成功要素。发现有数个因素促成了这些项目的实施，包括机关和公用事业参与者之间的伙伴关系、多重来源资金以及公众对气候适应性城市改造的高接受度。其他几个因素也保障了建成后的公众认可度和项目的环境与社会效益，包括在设计过程中注重宜居性、扎实的公众参与以及综合的再生、适应方法。然而，在欧洲北部国家和世界范围内广泛实施的限制仍然存在。政府机构往往不愿意将基础设施投资观念从短期转变为长期，对GSI的多重的间接效益的认知相比于灰色基础设施来说仍很匮乏，而且还需要增加GSI系统后期维护知识和资金及人力支持。总之，在日益严重的气候变化影响下，这些项目展示了应对未来城市宜居性和经济可行性挑战的韧性解决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