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中世纪到现代:风景园林景观服务的演变历程与社会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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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林服务范畴的历史演进与当代价值

前工业时代的园林服务:从自给自足到公共游赏

中世纪欧洲修道院药草园、中国古代公共游赏园林、西方城市公园兴起与自然保护地建立等园林服务演进的历史阶段示意图
图1:园林服务范畴与对象从历史到当代的演进示意图

园林所提供的服务不限于休憩和观赏,更包括为民众提供满足实用需求的生活服务。在G世纪前后,欧洲修道院的庭院里有菜圃、果园和药草园,也有装饰性质的花园,满足僧侣们生活的自给自足。此外,当时的教会还兼有学校、医院的职能,寺院庭园中的药草园种植草药提供药材,是向民众提供医疗等服务的场所。在同时代的中国,隋唐长安城内建有公共游赏的园囿,例如曲江池和乐游原,一处临水、一处登高。杜甫《乐游园歌》中“间阖晴开款荡荡,曲江翠幕排银榜”,描写的就是天宝时期曲江游赏的盛况。也是在这一时期,百姓被“准入”佛寺园林开展活动,“可游、可登、可宿、可食”,寺院园林成为城市活动的集散地。

在漫长的前工业时代,中西方的园林服务对象主体是王族权贵、教会、士大夫等特定阶级,但是也都在一定程度上具有服务于民众的特征。之后受到启蒙运动思想的影响,园林从过去主要迎合特权阶层审美和需求服务,走向为平民和公众服务。时至19世纪初,工业革命的浪潮兴起,伴随着纺织业、钢铁业等的蓬勃发展,空气污染、居住环境恶化等问题在城市中日益凸显,为响应城市环境质量和公共卫生提升的需求,城市公园作为一种为公众服务的福利设施发展起来。

工业革命、城市公园兴起与服务公众化

19世纪40年代,英国开始出现城市公园的建设热潮,并带动了各国的城市公园建设运动,包括唐宁、奥姆斯特德在美国推动的大规模城市公园营建。由此,园林不仅是为各个阶层的民众提供公共开放的活动场所,还进一步服务于城市环境质量的改善,为居民带来健康惠益。在20世纪初,朱启铃主持北京城改造时提出“公园开放运动”,开放了中山公园、城南公园等大型公园,并推广种植行道树等市容绿化工作,让普通百姓享受到城市中的园林生活。

现代风景园林服务的扩展与当代使命

现代风景园林诞生的170余年来,人们对于生存环境的要求随着社会经济的进步和地球环境的演化而持续提升,风景园林介入人与自然关系的尺度不断扩张,所提供景观服务的范畴日益丰富。

19世纪末,人们设立国家公园、自然保护地的目的主要还是围绕创造“公共公园、服务民众利益和享受娱乐空间”,然而到了20世纪以后,生物多样性丧失和生态系统退化的危机凸显,威胁人类社会的持久发展,设立自然保护地成为人类减缓对环境的压力和对自然提供给人类的生态系统服务和文化价值实施长久保护的最重要途径。在国际公约引导和多学科共同努力下,建立了今天仍在不断扩大的全球保护地网络,将景观服务扩展到了保护和修复地球土地的广阔领域。

从农业文明时代为人创造生产、休憩和观赏的空间,到工业文明时代助力人们适应高速城市化进程下的环境剧变,再到后工业时代致力于自然保护和受损土地的修复,风景园林通过调和人和自然系统,创造出适合不同时代所需,服务于公众使用、生态平衡健康并具有美学价值的人类生活境域。在当下及未来,面对气候变化、公共健康风险、社会性危机等复杂性挑战,风景园林在顺应技术更新、不断扩展服务范畴和途径的同时,要坚守学科始终服务于公众需求的价值特征,创造真正给居民带来幸福感的人居环境。

常见问题(FAQ)

在前工业时代,中西方园林除了休憩观赏,还提供了哪些实质性的“服务”?
提供了多元的生产与生活服务。在西方(如中世纪修道院),园林是菜圃、果园、药草园,提供食物、药材,满足自给自足和医疗需求。在中国(如隋唐长安),出现了曲江池、乐游原等公共游赏地,以及“可游、可宿、可食”的寺院园林,成为城市公共活动和服务的集散地。这表明园林的早期服务已兼具实用性与公共性。
工业革命如何促使园林的服务范畴发生根本性转变?
工业革命导致城市污染与环境恶化,催生了公共卫生需求。园林的服务核心从主要为特权阶级提供审美享受,转变为面向所有市民的“公共福利设施”。以19世纪中后期的英美城市公园运动和中国20世纪初的“公园开放运动”为标志,园林开始系统地服务于改善城市环境质量、提供公共活动空间、促进居民健康,其服务对象彻底公众化。
20世纪以来,现代风景园林的服务范畴又有了哪些关键性的扩展?
服务范畴从城市尺度扩展到区域乃至全球尺度,从提供休闲游憩扩展到承担生态保护与修复的核心使命。具体表现为:从建设城市公园,发展到建立国家公园、自然保护地等全球保护地网络。其目的从“服务民众游憩”深化为“长久保护生态系统服务和文化价值”,以应对生物多样性丧失和生态系统退化等全球性危机。
面对当下的复杂挑战,风景园林应坚守何种核心价值,其未来方向是什么?
应坚守“始终服务于公众需求”的核心价值。未来方向是:在顺应技术发展、不断扩展服务范畴(如应对气候变化、公共健康风险)的同时,必须牢牢把握“调和人与自然系统”的学科本质,致力于创造兼具生态健康、美学价值,并能真正提升居民幸福感与福祉的可持续人居环境。这是在复杂挑战中不变的价值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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